家，何在？情，何堪？

你的眼泪让我茫然，周围发生的事让我窒息。那俟机
已久的疑惑已一步一步地向着我进逼。紫色的迷惘像
只蛇朝我方向静静地匍匐前行，待我稍不注意时便予
以痛击，叫我不能喘息。
我不知该怎么办好，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谁对谁
错我已顾不得那么多，虽然我很想搞清楚究竟是怎么
一回事。
夹在中间真的很不好受，该听从谁的，不中用的脑袋
瓜儿已没有判断能力，只好由得它，就像无根浮萍，
何去何从，听天任命。
回来前，心里头一直犯着近乡情怯的毛病，越是近它
犯得越是厉害，那时仍不晓得病根子在哪儿。可如今，
我想，这就是我不想回家的原因，这原因在我回到来
之前仍是一团迷雾，不过自那串串泪珠从你脸庞处滑
落后，那迷雾倏地散开，答案变得非常笃定了。
心，已如那一江秋水般，冷冷的，流到不知名的地方。
也许只有上苍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渴望有朝一日阖上
眼后清晨时甭再张开眼，就这样撒手红尘。哈！自己
又再胡思乱想了。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知该不该说，就算说，我也不懂
这是为了自己而说还是为别人而说，可能如今这三个
字已显得毫无意义了。
人家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如果有得选，我不想
念这本经。不过既然上天给了我这本经，我也只有默
然接受，成日在那自怨自艾也不是办法，或许，等至
哪一天那理性的水坝再承受不住那情感的冲击时，就
再行定夺呗……

月圆人圆？

凉秋八月，西风潇潇。
虚空月夜，寂静幽幽。
月圆人圆，我难体会。
绵绵情歌，痴痴缠缠。
柔情蜜语，字字入心。
风吹叶落，心飘着雪。
季节更迭，无声无息。
风渐凉时，缘起缘落。
于是，中秋节至。
然后，月圆人不圆。
西风纵，河水流，流入心里，不见尽头。
寒冰碎，玄铁融，化为溶液，不复归元。
莫言…莫言……

久违了

家，终究是回到矣，久违了……
父，依然难以揣测，久违了……
母，依旧喋喋不休，久违了……
姐，仍然意气风发，久违了……
兄，还是躺在床上，久违了……
友，话题仍旧无歇，久违了……
师，多了几分沧桑，久违了……
生，还是腼腆害臊，久违了……

家。
在机舱内，回乡路途上，心情七上八下，起伏不定，
心里正踌躇着，在家所踏的第一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家不成家…该怎么面对呢？终究还是要面对的。平
常心，自然点，踏进这个养你育你了二十年的家，
别胡思乱想，一切将会无恙的。

父。
于是，爸，我回来了。懦弱吗？我不知该怎么说。
那窒息的空气，风吹不掉，僵化在我周遭。想一想，
一个男子汉，如今已变得不问世事，除了卧在病床
上的兄长外，你一概不问。看护我兄，似乎已成为
了你生存的寄托。这样也好。

母。
敲经念佛，喋喋不休，依旧如故。别人都说，你醒
了。的确，从你眼神处，我那幼齿的眼睛看到了几
分爽朗，也少了几分朦胧。

姐。
家母说，你是无辜的，不可以对你冷淡，更不能激
怒你。一直以来被蒙在鼓里的你，还是说被鬼迷了
心窍的你，抑或是你自己有别人难以明白的苦衷，
所以你的所作所为就变得情有可原，我无权过问。
然，你依旧是我姐，我还是得叫你一声“姐”，这是
不变的事实。

兄。
一个朋友说我眼浅，我不晓得这是不是事实。不过，
见着你时，却证实了他的话是可取的。是啊，每次
去探你时我都会鼻腔酸楚眼眶湿濡，可是眼泪却不
会再像上一次如黄河缺堤般一发不可收拾了。半年
了，我还必须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听你对我说说佛
偈呢？

友。
陌生的熟悉…看到你们时还是老样子，依旧是单身
寡佬，然后我们这几个单身寡佬自然是聊着无赖男
的无聊话题了。不过我却好像是有点对不上线的感
觉，我都是听你们说，然后在适时时我就笑，偶尔
成为你们的核心人物时，我也还只是笑。是太久没
见面的关系吗？还是是我变了？

师、生。
回到家乡，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小学闲逛。踏入学园，
看到教过我的老师，还有四个月前和我一同上班的
同事。哟！无事不登三宝殿，此行的目的实是为人
所托，是一名黄氏同事叫我过去的，当然，自己也
是心痒痒惦念着学校。叙了几下旧后，她就带我过
去六年级，说他们正为儿童节的节目而准备着，我
也一起看。好开心，虽然只教了短短两个星期，庆
幸那些小瓜仍记得我，然后也勇敢地在我面前表演
了几下，有点滑稽，不过却瞧得出他们的努力。然
而，有一个平时在msn内时跟我很谈得开的学生却
在那时候表现出了她的腼腆，一直躲在角落处，变
成了娇羞恬静的小女孩。对了，那一天我并没看到
喜欢史努比的女孩。后来，那个腼腆的女孩给我写
伊媚儿时，提到那个史努比女孩因为些事而没去学
校。
要离开校园时，在走廊处碰着了胡氏老师，嘘寒问
暖一番后就径自离去。忘了小学时她教过我哪一科，
不过她的面容却添了几许沧桑。岁月不留人哪！

空虚

睁眼闭眼再睁眼，考试过，一个学期结束，快…
狂欢疯癫胡闹后，曲终人散，剩下的只是迷雾，悲…
家不成家，人不成人，徒剩躯壳，却还是得回，无奈…
意兴阑珊，灯火迷茫，眼前的一切倏地变得模糊不清，
于是苟且残存，凄…
欲面对不愿面对的人，须接受不想接受的事实，得关
心不想关心的事物，一切一切，事与愿违，悖…
聚亦何欢？离亦何苦？生死别离，云彩不带，此事自
古已然，恻…
回首前事，顺心顺意，到头来却什么也不知，醒来后
才知道自以为是，悔…
虚空月夜，情愤却是交集，昂首观望，欲探个究竟，
却也只得个空，茫…
形影相吊，顾影自怜，而每当灯尽欲眠时，影也把我
抛躲，好个凄凉的我！
生于天地，恍若白驹过隙。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好个陈子昂！

哑奴

夜已深，风渐凉。她的文字却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着……
近在咫尺，滴滴泪珠就在你那俏丽的脸蛋儿滑落。我不以
为忤，因，这是必然的。我不敢说这篇文章会不会赚那些
冷汉子铁娘子的热泪，不过，看过这篇文章的平凡人，忍
了已久的辛酸，压抑已久的眼泪，肯定会如黄河缺堤般，
为内里简单的只字片语而情不自禁地破柙而出。更遑论如
你这么个感情丰富的小女生呢？
中文系生所必需有的就是这种心境，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决不压抑，哪怕只是少许的悸动。
待你心情稍微平复，笑逐颜开后，我便抛出了一个问题。
看了这篇文章后你有什么感想呢？谁知你却四两泼千金，
反而巧妙地问回了我。不打紧。
第一次接触这篇文章时，那些字字句句，均深深打入我深
邃的心灵。尤其是近尾声时，简单的几行，在那一霎那，
我却骤觉眼眶湿濡，鼻腔酸楚，涌起了一股极之难受的怪
异感觉。感觉，来自一颗本以冰冷死寂却又倏地重新暖烫
起来的心。
每个生命都是一段感人的故事。这些故事，代表着每一个
人在这苦海无边的俗世间苦中作乐的努力。在大多数时间
里，我们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梦幻般地不真实。只有
在某一刹那，当我们受到某种事物的引发和刺激时，精神
才能突然提升，粉碎了那梦幻的感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
的存在，眼前的一切又再次“真”了起来，成为毕生难忘的
片断，亦使我们平凡的生命生出了不平凡的意义。
三毛，一个至情至圣的奇女子，用她那感性的笔触，写下
了真实且又纯朴的故事。她的故事，却恰好给了我这种“真”
的体悟。《哑奴》，我不会在这里给这篇文章写上一些自
以为是的赏析或评价，内容大意我也不愿多说。今，我只
是想把心中的悸动，粗俗地化为文字矣，没其他的了。顺
便也在这里提提一个小姑娘也因为三毛她的这篇《哑奴》
而在她那白泽细腻的俏脸处划下了珍贵的泪痕。
其实，三毛不只赚了你的热泪，我也不例外。
不知道各位看官看了这篇《哑奴》后，会不会升起与我和
那小姑娘同样的情愫呢？

出轨？外遇？愚痴？伟大？

刚刚从朋友处看了一篇关于“外遇”的文章时，心中却升
起了对这两个字莫名的亲切感。
我这里所说的“亲切感”，并非指字面上，而是指动作，
嗯，或许应该用“遭遇”这两个字方为贴切…
这件事是发生于我朋友身上，嗯，严格而言是发生在她
姐姐身上，而她，以第三者的身份，跟我说了与“外遇”
这两个字相关的故事。

我姐，在她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就嫁了人，而那个人，
就是我现在的姐夫。至于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我并不
很清楚，因为她扮嫁妆的那一天，我不过三岁。
从她结婚那一天算起，如今应该也有十五多年了。
新婚燕尔，如同大部分刚结婚的夫妇，初期时他们也是
相处得蛮甜蜜的。
结婚近一年，我姐她诞下了一名麟儿，让仅有四岁的我
就当了人家姨姨。
听到这里，我打岔说：“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耶！原来你
这么小就当人家阿姨了。那么如果你十六岁的外甥与我
是同学的话，你现在的辈分不就比我大咯？哈哈~”
直到我上了小学，对周遭事物稍微敏感时，我发现到原
来我姐并没得到姐夫的善待。
他们两夫妇是跟我爸我妈一起住的。而我爸更打本给我
姐，让她自己开门做生意。至于我姐夫？那时我的思绪
就不停的一直在打转，为什么她会嫁给一个这样的人呢？
那时候，他在我眼中不外是一个成日只懂得吃懂得睡的
大男人，对他的家庭可谓丝毫没建树，因此，在我很小
的时候就已经非常非常讨厌他！
啊？吃软饭啊？那时我心里想着。
有几次，因为他在外所搞的风流韵事而波及到这个家。
当时姐姐也因为这件事而与他闹得不可开交。
以后我一定不要嫁个像姐夫一样的男人！那时起，小小
的我就有了这样的念头。
不知道她现在多愁善感但却又倔强的性格是否与她的家
庭背景有关？
时间悠悠流转，就这样过了几年。
进入中学后，对于他的厌恶，丝毫没褪。我爸的态度更
为强烈，有几次要把姐夫赶出家，然而，因为两个女人
的眼泪的感染下，每一次都无法得逞。
从此，我爸与姐夫变得犹如陌生人，不再有言语上的交
流。
这个原本不像家的家，也因此而变得更不像家了。而我
的姐姐，依旧很用心地守候着她那仅有的一间店面。
家里请了菲佣后，浪花重重，层出不迭，因着他的不检
点，而与菲佣有了暧昧的关系。妈妈更因此而辞退了那
名菲佣。而姐姐也终日沉浸在泪水中，郁郁地继续过着
她那坎坷的日子。
后来，他以到吉隆坡工作的名义，成日离家在外。
那时的他，给了我姐姐不少承诺，说什么等到他的公司
开始赚钱后便要带她到吉隆坡定居，妈妈与姐姐均为此
而感到欣慰，心想着姐夫总算出头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现在你姐总算守得云开见明月了。”
我说。
初时我也是这般认为。不过，过了四五年后，他对我姐
的承诺依旧还没兑现。直到今天，一切仍然如故。我姐
的生活没因为他所谓的到外公干而有丝毫改变。那时，
我不禁很想大声地对他说：“你这个大骗子，骗了我姐
的感情后，还骗了她多少青春，更骗了多少钱财！”
天下最愚最痴的女人，我想，舍我姐其谁?！而天下最
成功的小白脸，舍我姐夫其谁？！
在他在外工作期间，我想，外遇什么的，应该是会发生
在他身上吧！否则，何以他会这么频一直到外州去？而
却又从没带我姐到他所谓的公司一游？
如今，就读大一的我，似乎没再对姐姐的愚痴抱着任何
愤懑了。对她，我只有同情。可能她真的有什么苦衷吧！
只希望，她与她的孩子在我父母的照顾下，能够过得比
较好。至于他，我也没再抱着任何奢望了……

似我朋友的姐姐的这种情形，我也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
形容。是悲哀呢？还是无奈？
如今，就以我对我朋友的《外遇》这篇文章内所提出的
问题，作出一些回应，说出一点感想，来作为这篇文章
的结尾。
对于一个在现实生活中已有了一个恋人的人，却还要在
网络上发展一段新的虚拟恋情，这样的情形我们可以将
它归类为“外遇”。因为在一段成功幸福的婚姻内，是不
需要有这些附属品的。一个人之所以会在网上搞婚外情，
基本上是因为他本身出现了问题或他的家庭出现了裂痕。
否则他也不需要沉浸在虚拟世界里与另外一个人谈情说
爱。
不管是网络里的外遇抑或现实中的外遇，牵涉于这两种
外遇的人是不想让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另外一半知道有这
一回事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么做其实是正在对自己
的另一半表现不忠。同样的，自己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另
一半背着自己偷汉子或金屋藏娇，尽管只是网络上矣。

乞丐

今天，和朋友到外用餐时，街上的行人熙攘，有点透不过
气的感觉。在密不透风的街道上，留着一个小小空间，失
去了一支脚的他，躺在那里，仿佛那里是他的地盘那样，
而我，却正犹豫着要不要施舍一点钱给他……

一切均要从乞丐说起。

小时候的某一夜……
泰国的南部——哥乐，妈祖庙。
人潮拥挤，香火鼎盛，烟雾薰天，汗泪淋漓。

与妈妈上完香后，径自回家。
回家的路途上，有乞丐在马路旁坐着，这时，妈妈惯性的
拿出红色的小荷包，掏出几片零钱，面带慈和地交给了那
正朝着妈妈方向伸手的乞丐的手中。

“观耀，以后看到乞丐时，可以的话就给他们一点钱，不必
给到很多，最重要是出自真心，心甘情愿。因为如果你给
后又后悔的话，这样子是不会有公德，佛祖是不会喜欢的。”
“为什么佛祖会不喜欢呢？”心里嘀咕着。不过因为回到家
后就可以看“小叮当”的电视节目德关系，因此我就不再追
问了。

过后的每一回，当我看到乞丐时，手头内又有零钱的话，
妈妈的教诲我一定遵从。平时，我总是很开心爽快地把钱
交给他们，虽然只是一两角钱。

现在回想起来，之所以能够给得那么爽快，是不是因为那
些并非我的血汗钱的关系？还是真的是因为妈妈的教诲成
效了？

有一次出去买冰淇淋时，一个乞丐坐在马路旁。经过他身
旁，我拿出了荷包，打开一看，噢！没有零钱了，只剩下
两张一块钱的纸币。但是，为了得到妈妈的称许，于是我
便掏出其中一张，并心不甘情不愿地交了给他。

“哇…一块钱已够我多买一支冰淇淋了叻！还真有点后悔给
了那个臭乞丐！哼！”

回到家后，像平常一样，依偎在妈妈怀里，眼睛透着一种
渴望得到赞许的眼神，并对她说：
“妈，告诉你哦！今天观耀看到乞丐时又有给了他钱，不过
哦，给得比平时多了，现在却有点后悔了…”说着我小小的
嘴角撇了一会儿。

“观耀，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吗？凡事要量力而为，捐钱或做
善事时也是。如果你是带着不乐意的心态做善事或捐了钱
给别人后但事后却后悔，这样子是没有用的。做善事时最
重要的是那一颗真诚的心。如果会后悔，那么不如不要捐。
佛祖会不喜欢的。”
原本还以为会得到半句称赞的话，但期待却是落空了……

后来的几年，为了继续升学，我到了异乡为异客。

在这里，我看到了很多乞丐。有断手的、断脚的、手脚兼
断的、失明的，形形色色，眼花缭乱。
听友人说，在这里乞食的乞丐的背后是有一个集团的。在
这里就姑且称之为“乞丐集团”吧。
“报纸上都有登，像这些断手断脚的乞丐都是被一些不法之
徒利用来赚钱的工具。那些人砍断了他们的手脚后，便把
他们摆在路上，然后等待一些笨蛋发挥他们的所谓同情心，
丢一点钱下去。等到人潮散了后，那些‘乞丐集团’的人便会
过来收集那些钱。周而复始，屡试不爽。”那时朋友是这么
对我说的。
就因为朋友的这一句话，从那以后，当我看到乞丐时，尤
其是当我跟朋友在一起时，我便会犹豫要不要施舍一点钱
给他们。并不是因为“乞丐集团”的原因，而是因为我担心
我的朋友会说我是个笨蛋的烂好人。对，我还蛮在意周遭
的人对我的看法的。

“观耀，虽然现在有很多坏人以不同的手段来骗取大众的同
情心，所以在我们决定捐不捐钱时会一度萎缩不前，不过
只要我们本着一颗心安理得的心，不必捐很多，那么就不
需计较那么多他是不是骗你的了。”脑海里又涌现了妈妈曾
对我说过的一番话。

终于，我还是给了那个断了脚的乞丐一点钱，虽然可能会
遭到朋友的非议。不过，与小时候的我相比，这一次，我
不再是为了得到赞赏而施舍了……